商业大片和“文艺”片

看到电视上姜文和吕克贝松的对话。姜文问了一个导演是拍商业片还是“文艺”片的问题。吕克回应说,法国在他理解的层面上没有所谓这种差别,只要给人看就都是商业片。为什么中国的导演只要稍有成就会被这个问题困扰:是拍商业大片还是拍“叫好不叫座的”所谓文艺片呢?

同样困扰我们的话题还有房地产商所传的“票房毒药”建筑师,他们是我尊重的、追求好的建筑而不只是好房子的建筑师。但商业追求和专业追求为什么在我们这如此水火不容?这主要还是我们的普通教育的问题。导演们不具有同西方一样素质整齐的观众群体,建筑师也不拥有足够数目的具备建筑理解和欣赏能力的普通民众。第二个理由又好像与此矛盾。西方的观众趣味足够分散,以至于可以包容和养活各种兴趣和追求的导演和建筑师。而在中国,大众口味是单一整齐的,获取信息的来源单一,以至于脱离主流趣味的作品很难得到共鸣。而本应扮演文艺批评角色、或至少该有独立立场的媒体也不能脱离这种主流立场。

Aaron Betsky 在2005年密斯建筑奖的评论文章中讲了一段关于好建筑和好房子的话,大意是说有的建筑师致力于建成好的房子,它要满足功能、基地条件、规范法规和业主的要求,而获奖的这些建筑师和他们的项目是好的建筑,它们首先是好的房子,而在这之上还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感受,用不同的办法来解决问题。(The truly good buildings tend to follow certain styles or methods of approach, and the better ones do so with great verve and conviction, creating forms and spaces that are functional, pleasing to the eye and sometimes even exhilarating. Then there are those buildings that are unexpected, those buildings that change our perception of the institution or activity they house, or that merely make us understand that a building can be something different than what we expected. It is those structures that were the finalistes of the European Union Prize for Contemporary Architecture - Mies van der Rohe Award 2005. - Aaron Betsky) 这种鼓励创新的“反主流”的精神正是我们需要的,当这种推崇创新的思维成为西方的主导时,在中国做同一件事却是要富有牺牲精神的。为了创新,就意味要放弃前人现成的解决问题思路而另辟蹊径,付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进行研究。而这往往是在不增加时间和费用、客户不情愿的的情况的自愿行为。选择了这种工作态度往往在今天的中国就意味着放弃追求商业上的成功。这便是困扰的来由。

然而我同意张永和的判断,他在接受domus中文版创刊号的采访中说,过去 “这8年来的情况其实还是比较积极的“ ,中国独立建筑师的实践活动是在向一个好的水平在发展。像场域建筑一样的事物所是越来越多了。相信在不远的将来,这一批人的努力最终会换得一个更好的建筑实践环境,而我们也不再困惑于“商业”或“文艺”“试验”“前卫”建筑的分道扬镳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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