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费主义

上周六PechaKucha之后,我陪同艺术家、学者Kyong Park先生、英国建筑师Celine Condorelli 一道,前往苏克酒吧和欧宁与曹斐相会。印象很深的是Kyong 席间谈到,美国整个中产阶级的消费文化将最终使人类耗尽资源而走投无路。其实我们这一代的成长过程也是不知不觉地被消费文化给同化的过程。也许是时候给膨胀的消费欲望降降温了。我不是学经济学的,尤其不懂宏观经济是怎么工作的。但是也感觉到我们的经济推动力有很大原因是购买力支撑的,于是刺激人们的购买欲望就成了要谋求发展的政府和商人的一种共谋行为。消费成为我们这一代的生活方式。


曾几何时我们开始习惯使用一次性的筷子,用后即弃的塑料购物袋,习惯衣物更新不是因为破损而是因为过时,要有多过一支手表,要有很多式样的鞋?起初我们的生活是简单够用的,衣食住行都是如此。然而消费主义所鼓吹的生活便利性、精致性和时尚性像糖衣炮弹,很容易就把我们打晕了。于是每个“追求”生活的人都有了不同程度的“不得不”和“必须”拥有的东西,就像有的书名说的那样,你要拥有“人生不得不去的50个地方”的经历,否则似乎你的人生就不完整一样。

到2050年,全世界的人口将达到90亿。我不知道像这样消费欲望加速膨胀,我们的资源是不是会最终消耗完毕?悲观的人认为这与消费的速度无关。克制消费,即节约也只不过像在嘴里慢慢含化的糖果,虽不同于迅速咬碎了吃,但早晚也是会吃完的。我倾向于认为如果保持一个合理的消费(消耗)速度,不超过这个世界总体获得资源(太阳能)的速度,则人类的发展还是有可能持续的。这也就是说,我不悲观地认为我们面对强大的消费主义无能为力,正好相反,我相信我们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将决定我们的未来。

这种生活方式的改变并不一定困难,它更像是一种意识,一种节约精神和牺牲个人便利的社会公德。举个例子,我们家没有体重秤,这是几乎所有普通美国人家里都有至少有一个的东西(甚至也许是每个厕所一个)。如果所有中国人的家里也像美国一样都有它,将会是个巨大的数字。我们全家解决秤体重这个问题是这样的:每次在逛宜家时,顺便在那里的样品秤上秤一秤。一个体重秤并不贵,而且按照消费主义鼓吹的保健瘦身要求,这个秤是每天都要秤的,可是对于大部分身体健康的人群,每天秤体重并不必须。拥有着一个非必须品更像是一种消费主义的惯性思维。

如果我们发动脑筋观察我们自己的日常生活,我们可以不断列举出许许多多的可改变的消费习惯。比如,我们工作室每天晚上吃加班餐总是会叫外卖上来,同时附送一次性的木筷子。可是我们完全可以准备自己的筷子来避免这种每天的浪费。再比如,开车上下班途中,看看左右的车里也大多和我一样只有一个人,为什么我们的城市不能鼓励car pool 即共享搭车这种在发达城市普遍盛行的计划呢?只要规定在上下班高峰期间,私家车内乘客数目大于3个或4个的就同样可以使用公交专用车道,相信自然这种自发的共享搭车便会越来越多。

当然,对于一个人的奢侈可能是另一个人的生活必须,寻求和确定节俭的消费习惯并非是追求一种平均水平,而是一种全体的态度。也只有穷人和富人都在自己的生活中找到这种合理的节约消费方式,我们才有可能成就可持续发展。

可持续发展,有时候不必是高智慧含量的生态技术,它在很多时候可能是对有限资源的再挖掘和利用。还是以交通为例子,我们城市的动脉型的干道中间总是会被隔离带分开,可是在明显有方向性的这种道路上,往往是上班时全是一个方向的车流,而下班时又是反方向的车流,国外的一个解决方法是假设有一共5条车道,将中间的车道设为可变方向车道。上班时三条线进城,两条出城;下班时,三条出城,两条进城。利用有限的资源,分时段解决车流量。

Kyong 对中国的大量民工是否最终能“城市化”而成为中产阶级的一部分没有信心。即便中国经济发展成功,使得中产阶段的人数成为大多数,可假使我们不能有效的避免美国式中产阶级的消费文化及生活方式,我们的前途依然是悲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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